“所以我该开始学舞,将情欲融入音乐中,融入诚挚的祈祷中,如此我将永远有爱,毋须重蹈覆辙。这是我该走的路。”

© Sakuya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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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唐谣和庄溯

他们本不应该走在一起的。

唐谣自己心里倒有一面明镜,进到宫里是要作揖的。然后跑进舞姬们歇息的地方去闹上一闹,带一两颗山果。有人问皇帝为什么允许这样一个女人随意进出于空旷的宫殿之间,檀香的味道从这头飘散,又进了皇帝的梦。

其实也不乏有人想尽办法拉她下来的,铡刀往下用力一按。她却又重新站了起来,一双眼瞳闪着异样光彩。如这世间主宰一般厉声呵斥“竟敢如此放肆”,于是天空聚拢乌云,噼里啪啦地一声闷响。即使是天子也不敢说自己百分百就能叫来龙降雨,于是只能供起来。她摆摆手:不必了,让我进去看看舞姬们就可以了。于是琉璃瓦下声音绕着朱漆的柱子打转转:嗳,你可知道吗,谣娘子可是天上派来的神仙!

她可不怕这么说,自从天地开化、混沌被一把斧头劈开之时,她的元神便依附在粗糙的岩石之上,而后借由依旧炽热的风凝聚成一副崭新的面孔。她听过大地的鼓声,震颤心房;也曾呼风唤雨叫来龙王爷为一方干涸注入活力。她踏着大地的响动而来,自不会两手空空就回到另一个超凡脱俗的存在之中。于是她看着那些泥娃娃拉起手唱歌,祈祷来年风调雨顺,祈祷家庭祥和安康;也看着矿石在烈火之下被塑成四方的模样,里头装满美味佳肴。她都看过、都听过,连绵的烽火燃起时,她还待在密不透风的宫殿之中欣赏舞女的霓裳呢。

然后他从尘土之中出现,一如开化之时——用岩石搭建骨架,风当做双手,将泥土塑造,捏成一个成年男人的形状。然后树叶、花朵、纸条自愿奉献出自我为他织起新衣。

于是他说,这世界就是我,我便是整个世界。他跟从着贤者,以庄为姓,从历史的潮流中溯游而上寻找远古时代早已失去的记忆。他从炼丹的四方鼎中想起在意识尚未清醒之时,所谓上级者给他此行的目的——寻找那长生不老的宝药。他明白,另一个自我也在另一个大路上同样去寻找世间的宝药。但说到底那都是不真切的,既然身为人,那就不可能实现长生不老。时间总是在流动着的,没有人能永远地停驻在原地享受成果。

——可他就是在寻找着这种可能性。

于是他们在明亮的宫殿之中相遇,彼时四目相对,都在对方瞳中敏锐地觉察到了一万年前的时空究竟是如何。粗糙的岩石、炽热的大地,滚烫的蒸汽——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切,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似的。于是二人相视一笑,似乎默认了他们从现在开始就是能将后背放心地交与给对方的、生死与共的战友了。

“幸会,我是庄溯。”

“唐瑶。”

故事从这里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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